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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商学院:Paul:谁绑架了孩子的未来?

作者:点灯人教育  发表时间:2015-12-08 17:36:23

摘要:什么样的职业才算得上好职业?这个问题我们终要和孩子讨论。且听一位台湾大学生的心声,他从自己一年级的一堂作文课谈起,细数成长不同阶段对“职业”二字的反思,最后对家长提出忠告——告诉孩子“职业无贵贱”,并非鼓励他们从事底薪辛苦的工作,而是让孩子们在择业时,不把报酬和虚名摆得太前,从而模糊了自己内心底的追求。

      几个星期前,去同学小戴家吃晚餐,省钱。见了小戴那位见识广博的舅舅,听他讲当年那些故事,一时也把我好多回忆勾出来,特别是那些关于职业贵贱的故事。

不能救人的拳击手,就不值得成为梦想吗?

      第一次去想“我长大以后要做什么”,是在小学一年级的第一堂“作文课”,老师在黑板上利落地留下:“我的志愿”四个大字,要我们去写出一篇短文来,我们一个个豪气千秋的,用着注音夹杂的中文,犀利地扫动三角铅笔,留下数不尽的橡皮屑,在方格纸上,草草写下自己的大梦。

      我的志愿是什么呢?

      我一开始写了拳击手,因为我觉得我的舅舅,就是个在拳击场上拼命的人,很帅,我想变得跟他一样帅气!一想到能变很帅气就超开心的我,满满的写上了两百个字。

      第一堂课过去了,下课时间,同学们窸窸促促地讨论着,我竟急了起来。有人要当“医生”,因为爸妈都说医生好,能救人,有人写着“老师”,因为爸妈都说老师不怕没工作,有人写着“第二个王永庆”,因为能赚很多钱……说着竟吵了起来:“医生救的人比较多!医生比较伟大!”“消防员比较厉害!”“王永庆比你们有钱!”……

      我却怎么都插不上话,紧张得要命——天啊,他们想做的工作都很厉害,我如果只想当个拳击手,好像不会救人、也不能像名人一样常上新闻,更不像老师一样被人尊敬。于是,紧张的我,握着铅笔,把原本的“。”涂黑,改成了“,”接着写:“可是我后来想想,我又不想当拳击手了,我要改当医生,因为这样可以救比较多人。

“我的志愿”为什么只能有一个?

      上课了,老师在讲台上,翻开了那本可怕的点名单,要叫人起来“发表”自己的志愿,别抽到我!别抽到我!别抽到我!

      小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墨菲定律是什么鬼,只顾着把头低的很低,希望老师不要叫到我。接着,我第一个就被点到了……

      “13号,请你起立!”我不甘愿地扭动我的屁股,站了起来。我该回答什么呢?拳击手?还是医生?同学一开始好安静,我该说我要的答案,还是大家喜欢的答案?眼泪热热的,已经快冲出来了,丢脸、丢脸、丢脸!这时候,我听到有同学在背后说悄悄话,还爆出小小的笑声,听到这样的笑声,我就更紧张了!

      “我、我……我以后想当医生!”讲完之后像是逃命一样的,飞快把屁股黏回椅子上,头低低的,深怕被谁怪罪。

      静默,我记得之后是一阵子尴尬的静默,老师想必也觉得我莫名其妙吧,只有说道:“好,大家来一次爱的鼓励……”接着我听到了世上最敷衍的掌声。

      结果那一份“我的志愿”被老师画了很多的叉叉,因为她说我的志愿只能有一个,不可以在一篇文章出现两个(拳击手跟医生),下次不可以再犯。十几年过去了,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志愿为什么只能有一个。

让银行主管们排队敬礼的“落魄”老先生

      升到五年级的时候,我们一家搬到了台北,那份让我羞愧的“我的志愿”终于逐渐被淡忘,我每天忙碌于台北小学生可怕的竞争中,也抽空读很多名人传记、历史故事……看得多了,我又开始思考:我以后要做什么呢?

      医生?我不敢想,老师曾经很认真地跟我说,“撑”不过这二十位数加减法的人当不了医生,那时候没什么电视节目,我看得最多的就是地方新闻报道,我知道了银行员工工作很稳定,是个超级铁饭碗。

      渐渐的,我觉得在银行工作很厉害,而我妈妈,只是在面店工作,实在是……很普通。上了中学,下课经过我妈的面店,我都会刻意加快速度,因为我怕丢脸——我妈只是个卖面的。相比之下,每次经过银行,看着专门在贵宾室接待贵宾的高级银行员,我就好生羡慕,他们实在比对面菜市场里的人要神气太多了。

      职业的贵贱在我心中已然形成。我默默在心里默念,长大绝对不能变成菜市场里那位走路不稳的老伯,一年四季都是发黄的白色上衣搭灰色裤,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来晃去——又穷又孤单又没地位。

      一直到那天,我和妈妈因为一些小事情,去了趟银行,见到了这个我眼里的“人生输家”,我的小小价值观终于被震撼——一群穿着西装打领带的银行员,还有不少的主管跟出来这位拄着拐杖的老伯伯敬礼,老伯里走前,主管们还亲自出来送他离开,连身道谢。原来,这位老伯是退伍军人,有不少补贴,都存这家银行里了。

      更让我吃惊的是,这位老伯连看都不看银行主管们一眼,自顾自一边思考,一边往门口走。在经过我妈妈时竟转过身来,向我妈深深地点了一个头,并说了一声:“老板娘好。”

      不,我妈不是老板娘,她只是在面店帮忙。这又是怎么回事?

      原来,老伯经常到我妈打工的面店里的常客,常说我妈煮的面跟配菜,有他家乡的味道,他常一个人在还没到用餐时间的时候,特意提早到店里,选个角落的位置,慢慢嚼着菜,沉思着。妈妈说,他回不了家,似乎也没有下一代。

人生输家”是个伪标签

      知道这位老伯的故事后,我花了很多时间去重塑我的价值观。我开始反思,职业为什么有贵贱?大众媒体和义务教育,好像塑造个“理想模型”去雕刻我们这些“下一代”,如果我们不能契合这个模型,我们就会被归类为“人生输家”。

      这种评判很多都来自同济之间的压力。还记得文初我说的那个不敢当拳击手的故事,就是如此,我担心被我的同学们认为——“我不正常,我不对”。很多人把职业贵贱的衡量,归因于整个社会,其实哪有那么大?小小的心灵,只在乎自己的家庭和身边的朋友如何看待自己。

      当老师跟我们说,一次只可以有“一个志愿”的时候,不要“梦太多”的时候,小小的心灵就会信以为真,再大的梦都会被限缩在一个目标上。从那次以后,同学的千秋大梦,都被局限在小小的点上。

      当爸妈跟我们说,银行、公务员是超铁饭碗,在菜市场打工就是“下等人”,我们的视线就会被“薪水多稳定”、“多少分红”、“年终多少”占据……

      真正会影响我价值观的、怎么去权衡贵贱的,不会是高达2300万人的台湾社会,而是我爸妈如何、我师长如何、我同学如何、我朋友如何、我的伙伴如何、我的伴侣如何、我所选择的媒体如何、我的信仰如何……慎择师,慎交友,唯有父母不能选择,还请天下父母都能对主流价值观有淡定的思量,给孩子捍卫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,孩子才能决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
(本文转自“少年商学院”微信公众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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